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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叶博物馆和盲文点字
  布莱叶是当今世界盲人都在使用的盲文点字符号的发明人。他的发明对盲人贡献巨大,他的奋斗经历也感人至深。
  布莱叶生于1809年1月4日,是一个农民家的孩子,他住在离巴黎大约五六十公里的名叫ESBLY小镇上。由于他的贡献巨大,政府把他的故居改造成了博物馆。我早有意愿,想对他的事迹作多一些的了解,这次难得有机会来到巴黎,时间也充裕,就安排一个上午去他的故居参观。
  布莱叶博物馆的馆址实际上是一所19世纪的农家房,算是两层楼吧,还有一个小的地窖。博物馆就一人值班,我们说明因路上耽误,比约定时间晚了,抱歉。他看一下时间,说,还差几分钟到11点,等到11点,如果还有人来,就赶在一批讲解。这样,我们就在他的小门厅里等了五六分钟。
  这小门厅大约只有五六平方米,除了他的办公桌外,有签名簿,一些小摆设,照片,布莱叶的石膏像,还有供出售的书籍、画片、纪念品等。
  开始参观,他先领我们到早先布莱叶父亲的工作室。原来老布莱叶是一位制作马具的工匠。他的工作室里放着各种马具和制作这些马具所用的工具,大大小小的锥子、锤子等等。有一张画片,画着5岁时的布莱叶爬上桌子,去抓取爸爸挂在墙上的锥子。大概就是那样,顽皮的小布莱叶玩弄这些工具,致使布莱叶从小就陷入了黑暗的无光世界。   
  老布莱叶并没有放弃对小布莱叶的教育。他在木板上用钉子钉成一些字母,让小布莱叶认读。到了上学年龄,又送他上普通学校,跟明眼小朋友一起读书。至于小布莱叶是如何跟明眼小朋友一起读书的过程就没有多少记载了。实际上,他一直读到中学毕业,因为学习成绩好,他的老师觉得他是有培养前途的,就送他去巴黎,到一所专为盲孩子开设的盲人学校读书。布莱叶毕业以后就在这所学校工作,直到1852年因患结核病去世为止。他只活了43岁,然而他的贡献惠及全世界盲人。
  那时盲人学校中用来供盲童学习的书本中文字是和普通文字一样的,只是印成突起的文字,当然字的个儿要比一般书的文字大一些,纸张也要厚得多,所以同样一本书,盲人用的书要比普通书大得多,厚得多。盲人读这种书很吃力,速度慢。这种书制作很费力,也就不可能大量印刷,更主要的缺点是盲人是不可能用普通文字写字的,不能写字就不能记笔记,不能写信,不能写作文,也就没法和别人作文字交流。
  布莱叶从做学生时就琢磨改进盲人用什么样文字的问题,当时法国军队里有一种夜间传递信息用的点字符号板,这是一块由突起点组成的模板,靠用手去摸,了解意义。有一个士兵把这种符号版介绍给盲校,建议他们用这种符号板作为盲文。他们试用了,发现有很多问题,最主要的缺点是这种符号板所能代表的文字数量很少,也没有标点符号,不足以用来当作盲文。但是布莱叶受这种符号板的启发,开始研究改进这种符号版。经过多年的摸索改进,终于创造出了用6个点来表示63种不同字母的特殊符号的点字系统。
  博物馆里陈列了许多布莱叶为改进这点字系统所制作的许多工具。据猜想,这些工具并不见得都是布莱叶自己制作的,因为许多金属构件盲人是不可能制作出来的,是哪些明眼人帮他制作这些工具就无从考证了,但这些陈列品说明了一点,盲用点字的发明经历了长期的摸索和改进,是有不少人帮助配合才得以实现的。   
  据资料介绍,当时布莱叶虽然发明了盲文点字,但推广应用并不是一帆风顺。是他的一位特别优秀的盲人学生在介绍自己学习成长的过程时特别提到了老师的功劳,特别是点字盲文的作用,这才使大学重视起了布莱叶的贡献,不过有关这些事情,博物馆的讲解员并没有作详细的讲解。
  博物馆里摆放着许多后来人们使用点字的图片和实物,各个国家都用点字制定了本国的盲文符号,推动了盲人学文化的事业。在陈列的物件中也看到了中国的盲文资料,我仔细看了,那是大陆现行盲文的声韵点字符号,没有找到台湾的拼音盲文和香港的粤语盲文点字符号。一想起中国现行有三套,或者说得更确切有四套(大陆不是还有一个带调双拼的新盲文吗?)盲文系统在流行,如果布莱叶有灵,不知他会非常高兴呢,还是会皱眉头。   
  的确,在西方国家,盲文点字是用来代表字母的,所以西方的盲文可以和明眼文字一一对应(当然有许多简略形式),而到了中国,盲文点代表的是声韵调符号,由于方言的不同,这就有可能产生出多种盲文,加上历史和人的原因,中国的盲文套并存的的局面,文字不统一,造成交流的障碍,这给中国盲人带来了诸多不便,大陆、台湾和香港的盲人界曾开过几次研讨会,研究盲文统一的问题,其结果是毫无结果,真不知道,这挠头的问题将来会如何解决。
  话题扯远了,回过来说这博物馆吧。讲解员把我们带到了地下室,那里是老布莱叶酿酒的地方。原来法国农民喜欢自己酿葡萄酒。这里摆放着各种制酒的工具和大小的桶桶罐罐。还陈列着法国农民自己制作奶酪的工具,对此我们不很熟悉,也就一带而过了。
  讲解员又氢我们带到了他们的卧房,他说,当冬天很冷的时候,只有这个房间是有火的,像是壁炉的灶头,里面烧了火可以取暖,还可以烤面包。这所博物馆不仅仅保存了布莱叶的事迹,也保存了上两世纪法国普通农民住宅的黄型式样。
  参观快结束时,我问讲解员,博物馆有多少工作人员?回答是两个人。又问他平均每年朋多少人来参观?他说,大约2000人。又问他,外国人来参观的多不多?他给我数了数登记本上的记录,不是很多,美国要人多一些,大约每年十几人,日本人其次,每年大约七八人,其他如阿拉伯、加拿大等国的都有一些。我问他,有过中国人来参观吗,他说,因为他来此工作的时间不长,说不准确,据他的记忆,似乎还没有过。那么,我们--我与我的法语翻译--可能就是第一批来此参观的两个中国人了。 参观完毕,我们在普通农舍式的博物馆前又照了几张相。怀着依依的感情,在脑海里把这位杰出盲人的事迹和实在的住房什物融合在一起,带回家去了。
  茅于杭  2004-04-27  中国残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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