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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师的引导下，小宇祥的世界不再孤独。 有这样一群特殊的老师：付出许多心血来疼爱着的孩子，会突然对他们“袭击”，甚至拳掌相加，对此他们只是笑笑说一句：“捧着一颗心来，带一身痛走”；一个班级里的学生数目虽然只有十来个，但年龄却相差很大，小的三四岁大的却二十几岁，他们不仅要这些学生教书本上的知识，也要教生活的“能力”，甚至从穿衣戴帽到大小便也并不例外。即使是这样，他们却都说自己教的孩子有“一半是天才”。他们就是我市特殊教育学校的老师。 他们心智不全更有一颗感恩的心 在西岗区日新学校高年级二级教室里，班主任赵慧娟老师语气平静却语出惊人：“有人把老师称为‘阳光底下最光辉的职业’，而刚开始工作的特教老师都认为自己从事‘阳光底下最见不得人的职业’。” 1992年，因为“好奇”和“喜欢小孩”，赵慧娟刚毕业就来到了日新学校，没多久她却发现周围一些人的目光变得莫明其妙起来。“你做什么工作？”“特殊教育？这是一种什么职业啊？”“哦，原来是教弱智儿童的啊！”赵老师说，对方最后的话总让她觉得有些像针，扎得她心口生疼。 以后，不论是朋友聚会还是陌生人相识，赵老师都很少提及自己的职业，如果有人问起，她只硬硬地回答：“当老师的！”慢慢地，在和智障孩子的相处中，赵老师却“不小心”地发现他们的可爱来：“你对他们一分好，他们便拿十分来还你。他们虽然心智不全，但却比正常人更有一颗感恩的心。”慢慢地，孩子们给了她快乐和满足，她不再以和智障孩子在一起为耻。现在每逢和人见面，总不忘“显摆”自己和学校：“我是日新学校教智障孩子的特教老师。那些孩子比平常人还懂得爱别人呢，有时间一定领你去我们学校看看他们……” 捧着一颗心来 带了一身痛走 在跟着智障儿童上课之前，孙娟校长提醒说：“上课时一定要小心！” 课堂上，在座位上有七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显得目光呆滞，或坐着或站着，还有一个孩子趴在桌子上睡觉。赵老师给前一位学生讲完一个简单的数学题，再提问下一位学生他仍然只会摇头，过一会儿等再问第一位学生时他又只剩下摇头了。而在上课过程中，有的孩子砸桌子，有的孩子故意咳嗽，有的孩子大声说话，那个孩子还始终睡觉。而赵老师始终没有发脾气，只是把一个闹腾得最厉害的学生换了座位。一节30分钟的课，只教会孩子不足十道算术题，而赵老师还笑呵呵地说：“低年级1＋1都要讲一节课呢，这高年级的课让我省心多了。” 课间，孩子们的闹声让睡觉的孩子醒来了。他伸了伸懒腰，赵老师马上走到他面前。“二———妈。”孩子口齿不清地叫了声，赵老师便赶紧伸出手牵着他走出了教室。过了三四分钟，赵老师一边让那孩子坐下，一边不好意思地介绍，这孩子叫于文（化名），有轻度精神疾患。“他生活不能自理，所以需要老师经常带着去厕所。”正说着话，小于文将手中的书忽然撕毁，还想把课桌推倒时———赵老师双手已经熟练地紧抓住于文的双手，两双手分别十指相扣放在了赵老师下巴位置。于文并不“屈服”，拼命抽出手啪啪两巴掌打在赵老师的脖子上。 “你打的是二妈啊！”赵老师顾不得疼痛，双手又紧抓住于文的双手。相持近十分钟，于文终于平静下来。 校长孙娟也被惊动了，她走进教室看到这个情况告诉我：“许多老师和同学都被于文打过，但老师们却以‘一个孩子也不能少’为理由，怎么也不同意放弃于文。”这时小于文清醒些了，用含糊的语音说：“二妈，是我打你了吗？疼不疼啊？”一边说一边用小手抚摸着赵老师发红的脖子。“捧着一颗心来，带了一身痛走。不过只要听他叫声‘二妈’，我心里一点疙瘩就没有了！”赵老师苦笑着说。 一半是智障 一半是天才 说起学校里的这些智障孩子们，特教老师们有一个共识：“他们虽然一方面是智障，而另一方面就是个天才。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培养天才！”在学校里确实有不少天才：有会做程序的电脑高手，有会用巧手绣花的能人，有参加省残疾人文艺汇演的钢琴天才…… 在学校音乐教室里传来激越而优美的钢琴声，“一定是丛宇祥在弹八级曲目《南海小哨兵》。”随行的教导主任笃定地说。推开门，果然是小宇祥，身旁马艳老师在指导着。“这孩子两年间能把钢琴练成这样，简直就是奇迹！”马老师摸着小宇祥的头，骄傲地说，“这些孩子比别的孩子更专一，所以只要我们有耐心，他们都很可能成天才。” 两年前，患有严重的“孤独症”的小宇祥来到了学校。马老师发现他只有在听音乐时很安静，于是就把他领到钢琴前，握着他的小手，摸索着琴键，在叮咚声中，小宇祥孤独的世界里打开了音乐的大门。“他心地一片纯净，很容易投入到音乐世界中，而且从不知道什么叫偷懒，所以我比爱其他所有正常的孩子更爱他！”马老师充满感情地坦言道。现在的小宇祥可以和人简单地交流了，他常常告诉别人：“是老师教会了我音乐，是音乐改变了我的命运。” 闪闪红心照亮迷途的魂 晚上，准备接孩子回家的家长在“心地宁静，乐育生命”的校训前，纷纷告诉我：于文现在比以前病情缓和了，丛宇祥现在可以简单和别人交流了，许多孩子在学校也学会了基本生存技巧。细心的家长还给记者介绍了日新学校不少的“内幕”：老师建议用音乐当铃声是为了给孩子“治疗”，而且根据科学原理在学生上学、放学、上课、下课时播放不同的音乐；老师在课堂拿的生动“教具”都是自己特制的；老师近期正在牺牲休息时间给智障孩子制作适合学习的“校本教材”。 这些智障的孩子在老师的眼中也是独特的，“他们是迷途的魂，但他们的心灵比正常人更加纯净和懂得感恩。”不少特教老师如是说。 特教老师们说自己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听到那些走到社会上“毕业生”的好消息。赵慧娟老师从事特教事业十余年，她教的学生毕业的也就十多个。“平均一年只能毕业一个。他们也都念着我，经常和我联系，他们虽然走了出去，不过他们好像一个都还在我身边一样。” |
| 文／大学生记者团 丁雷 图／陈大祥 2005-06-20 大连日报 责编:w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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